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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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三殿下太實誠
祁鈺搶在眾人前答話：“回父皇, 此處正是翰……”
話說一半，眼前整整齊齊的麥田映入祁鈺眼簾。麥色青青，全無萎靡枯黃之態，田壟間更是未見積水。
若大祁三分之二的農田能形同如此, 寒凍之災不足為懼！
這不正是祁鈺做夢都盼著的政績嗎？
“陛下, 此處負責之人正是翰林院許攸！”
清脆嘹亮的嗓音從人群中傳出, 眾人齊齊回頭看向說話的宋知瑜。
見她一臉喜氣洋洋, 右手死死扣住羞赧到意圖遁走的許攸。
祁帝非但沒有責備, 反而語帶調侃：“宋卿倒是有成人之美, 朕還以為是你呢！”
人群裏傳來或打趣或嘲諷的笑聲。
宋知瑜全然不在意，大大方方應聲：“許大人於臣亦師亦友，又同在翰林院供職。許大人的差事辦得好, 臣與有榮焉！”
說罷, 把一旁呆立許久的許攸往祁帝面前推。
祁帝微微點頭，看向許攸：“此處最為艱苦, 許卿竟能交出如此答卷, 猶為不易，理應為戶部之典範！”
許攸當即紅了臉，心中思緒起伏, 最終也只是老老實實道：“臣職責所在，不言辛苦！”
此外，再無半句表功訴苦之語。
看著他這副做了十分說一分的樣子, 宋知瑜好氣又好笑，以及油然而生的敬佩。
先前還擔心過許攸在祁鈺手下做事，有傅懷仁作梗屢受搓磨不說, 只怕功被遮掩, 錯要放大。
正如他這大半個月宵衣旰食的努力, 最後只會被傅懷仁之流摘果子。
哪成想祁鈺狗急跳墻，想拉他人墊背順勢甩鍋，正好把許攸實實在在的成果甩到眾人眼前！
屬下做的好，祁鈺這個主理自然是有功的。祁帝轉頭大加讚揚，更是督促戶部盡快在全國組織推廣。
“父皇，這幾畝田地能有今日成效，多虧了許大人與傅大人！”祁鈺朝宋知瑜方向瞟了幾下，臉上笑意滿是挑釁。
？傅懷仁？
宋知瑜和許攸茫然對視一眼——他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戶部精心擬定的抗凍之策，多虧許大人嚴格執行。更是在半途撤走之後，有傅大人接班繼續督導推廣，才能有陛下今日看到的這番欣欣向榮景象。眾臣盡心合力，不愁此關不過！”
……
戶部給了方案是大功，傅懷仁“臨危”接手是大功，唯獨被表揚的許攸不過是“照本宣科”，還“半途而廢”？
“哦，傅卿也參與其中？”
傅懷仁躬身行禮：“正如許大人所說，都是分內之事罷了，勞動聖上問詢，臣心中有愧。”
一附推卻的樣子含混應答，聽在誰耳中都是默認，偏偏又無法對質。
就連許攸自己也不清楚後續接管情況。
祁帝眼前一亮，看著傅懷仁的眼神明顯大為改觀，甚是欣慰。
“傅卿自有才學在身，如今又能體察於民，難怪鈺兒極力舉薦！”
全場的焦點重新轉移到祁鈺和傅懷仁的身上，看得出祁帝很是高興，連帶著傅懷仁先前的言行都在他心中淡化許多。
宋知瑜眼睜睜看著祁鈺、傅懷仁當場分走許攸一半功勞，心口堵著一團氣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而這一切，都被祁頌盡收眼底。
走至跟前，打斷了祁帝和祁鈺二人熱切的交談。
“父皇，兒臣看到那邊還有農戶在勞作，不如近前詢問一番。既能體察實情，又能更好了解許大人與傅大人下在細微之處的功夫。”
“傅大人”三個字被祁頌一字一頓說出來，旁邊兩人面色一僵。
祁帝欣然點頭，眼見忙了月餘的成效如預期一致，此刻甚是輕松暢快。
站在田埂間欣慰地看著郁郁蔥蔥的麥田，又著人換來農戶問話。
見如此陣仗，百姓雖不知是何來頭，也不敢造次。老漢帶著一家四口惶惶不安前來見禮。
“老人家莫怕，我們只是過路的，素不相識隨便聊幾句罷了。”祁鈺又是一副溫吞公子模樣勸慰道。
老漢瑟縮擡眼把十幾個人從左到右打量個遍，目光定格到某處忽然泛起光彩。
“不是素不相識，我認得他！”
？眾人一楞，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許攸。
“許大人，你留下的法子小老兒可是一切照做。你快看看，應對得起您在這大半個月的心血吧？”
老漢見著熟人一時間忘了緊張，熱切攀談起來，許攸也很是動容。
祁頌站在最前，滿臉“詫異”：“老人家，你知道他？別是認錯人了吧！”
“認得認得，京城裏的許大人啊！我們這地方難得來個京城的大官，哪裏會記錯啊。”
祁頌繼續循循善誘：“既是京城‘大官’，自然是坐在衙署裏當值的，來此處做甚？”
老漢也來了興致，湊上祁頌跟前耐心解釋：“旁人小老兒不知，許大人可是跟縣衙發的批文同一天來了我們十裏鋪。
一來就住了大半個月！把朝廷給的法子一字一句教給我們，與我們同吃同作。喏，就住那間屋子！”
老漢指向東南方向，眾人仔細分辨才看到田埂旁一間簡陋的草屋。
都不用近前去看，隔著幾塊田，屋子潮濕的黴味兒仿佛都往人鼻子裏鉆。
祁帝大為意外：“朝臣公幹，竟連官驛都沒得住？”
黃渺身形一震，嘴裏結結巴巴，腦子飛快運轉：“呃......許大人出發甚早，此處又坎坷難行，想是通傳官驛誤了幾日。”
祁帝抿嘴不言，直看得黃渺低頭半晌不敢做聲。
祁頌垂眸淺笑，看著祁鈺面色不安，卻並不打算放過他們。
“老人家，這位應當也是熟人，怎麽像沒見過似的？”
說著，揚起下巴朝傅懷仁一撇。
老漢眨巴著眼仔細觀瞧，眾人的目光也隨著在二人身上來回游移。
傅懷仁心虛地別過臉去，祁鈺索性不看，袖中雙拳緊攥。
“沒見過。”
“可要瞧仔細了！”祁鈺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話來。
老漢猶豫了下，還是堅定搖了搖頭。
“老漢確實從未見過。”
祁頌不可置信道：“難不成許大人走後壓根無人監管，莊稼還能長這麽好？”
“還是多虧許大人！平日就在田埂邊寫寫畫畫，把衙門給的法子改了又改，臨走前再三囑咐。別說，省力又見效！”
祁頌問完了想問的笑而不語。
視線越過眾人頭頂看向宋知瑜，傲嬌的神情又像討好又像討賞。
宋知瑜暗自好笑，玩心上來：杏眼一眨，配合著下巴輕挑以示回應，俏麗靈動。
看在祁頌眼裏卻是嬌憨甜媚，眾目睽睽下大膽傳遞著二人的小默契。
祁頌的臉上瞬間騰起兩團緋紅！
幹咳兩聲別過頭去，卻又舍不得似的，猶豫的餘光再次朝這邊偷瞄。
一切被祁鈺盡收眼底。
就知道商量好的！這倆人竟還琢磨套眉眼傳信的暗號？！
祁鈺氣得渾身血氣上湧，也顧不上一旁張口結舌的傅懷仁。
“陛下，臣……臣只做了些案牘之事，未能如許大人深入田間體察民情，是臣失職！”
祁帝沈吟片刻：“許卿恪勤匪懈，率先垂範。有如此榜樣，宋卿，你那蓄水之政朕可是拭目以待！”
傅懷仁一直躬身不敢擡頭，忐忑地等著祁帝發話卻壓根提也不提自己。
直到一堆人隨著聖駕離開，傅懷仁還尷尬杵在原地。
宋知瑜明白：抗寒之事，戶部推進到當前進度初見成效。至於傅懷仁等的小心思，祁帝不至於大加責備卻也不想賞賜一幫坐享其成之人。
總之陛下心中有數，許攸順勢被推到人前，也算是個不錯的回報。
返程前，宋知瑜悄悄挪到祁頌身邊。
“殿下，陛下可還算滿意？”
祁頌看了看宋知瑜睜圓的眼睛，閃爍著懵懂茫然的神采——來了，又來了！
這小狐貍裝傻使壞前都是這副純然無辜的樣子。
祁頌輕咳了一聲，確認了周圍並無旁人：“說吧。壞主意悶久了肚子疼，可不能憋著！”
宋知瑜嘿嘿傻笑，意有所指：“殿下又開玩笑！我哪裏知道三殿下突然改道的緣由，哪裏知道他前兩日巡察後因何面色不佳，哪裏知道他特意把良田分給親信卻又不給今日禦前露臉的機會，哪裏……”
“好了好了。”祁頌忍不住打斷，臉上是無奈的笑。
“當真是不放過一絲機會！我算是長了記性，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咱們宋大人。”祁頌嘴上如此嗔怪，看著宋知瑜的眼神裏卻滿是寵溺。
回程路上，眾人都是一派輕松閑適之態，除了祁鈺幾人。
誇倒是誇了，罰也未罰。卻還不如斥責兩句讓人心裏舒坦。
祁帝如此克制，未置一詞。只能說明心中已有了評判，往後器重與否都只會在無言處漸漸體現。
這個道理祁鈺明白，也正是因此垂頭喪氣。呆呆靠在榻上，疲累又憋屈。
忽覺馬車驟然停住，心中頓覺不爽，責問的話還未出口，就聽見祁頌的聲音。
“父皇，此處是近郊上等良田，想必比十裏鋪所見強上百倍！三哥還是太實誠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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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鈺搶在眾人前答話：“回父皇, 此處正是翰……”
話說一半，眼前整整齊齊的麥田映入祁鈺眼簾。麥色青青，全無萎靡枯黃之態，田壟間更是未見積水。
若大祁三分之二的農田能形同如此, 寒凍之災不足為懼！
這不正是祁鈺做夢都盼著的政績嗎？
“陛下, 此處負責之人正是翰林院許攸！”
清脆嘹亮的嗓音從人群中傳出, 眾人齊齊回頭看向說話的宋知瑜。
見她一臉喜氣洋洋, 右手死死扣住羞赧到意圖遁走的許攸。
祁帝非但沒有責備, 反而語帶調侃：“宋卿倒是有成人之美, 朕還以為是你呢！”
人群裏傳來或打趣或嘲諷的笑聲。
宋知瑜全然不在意，大大方方應聲：“許大人於臣亦師亦友，又同在翰林院供職。許大人的差事辦得好, 臣與有榮焉！”
說罷, 把一旁呆立許久的許攸往祁帝面前推。
祁帝微微點頭，看向許攸：“此處最為艱苦, 許卿竟能交出如此答卷, 猶為不易，理應為戶部之典範！”
許攸當即紅了臉，心中思緒起伏, 最終也只是老老實實道：“臣職責所在，不言辛苦！”
此外，再無半句表功訴苦之語。
看著他這副做了十分說一分的樣子, 宋知瑜好氣又好笑，以及油然而生的敬佩。
先前還擔心過許攸在祁鈺手下做事，有傅懷仁作梗屢受搓磨不說, 只怕功被遮掩, 錯要放大。
正如他這大半個月宵衣旰食的努力, 最後只會被傅懷仁之流摘果子。
哪成想祁鈺狗急跳墻，想拉他人墊背順勢甩鍋，正好把許攸實實在在的成果甩到眾人眼前！
屬下做的好，祁鈺這個主理自然是有功的。祁帝轉頭大加讚揚，更是督促戶部盡快在全國組織推廣。
“父皇，這幾畝田地能有今日成效，多虧了許大人與傅大人！”祁鈺朝宋知瑜方向瞟了幾下，臉上笑意滿是挑釁。
？傅懷仁？
宋知瑜和許攸茫然對視一眼——他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戶部精心擬定的抗凍之策，多虧許大人嚴格執行。更是在半途撤走之後，有傅大人接班繼續督導推廣，才能有陛下今日看到的這番欣欣向榮景象。眾臣盡心合力，不愁此關不過！”
……
戶部給了方案是大功，傅懷仁“臨危”接手是大功，唯獨被表揚的許攸不過是“照本宣科”，還“半途而廢”？
“哦，傅卿也參與其中？”
傅懷仁躬身行禮：“正如許大人所說，都是分內之事罷了，勞動聖上問詢，臣心中有愧。”
一附推卻的樣子含混應答，聽在誰耳中都是默認，偏偏又無法對質。
就連許攸自己也不清楚後續接管情況。
祁帝眼前一亮，看著傅懷仁的眼神明顯大為改觀，甚是欣慰。
“傅卿自有才學在身，如今又能體察於民，難怪鈺兒極力舉薦！”
全場的焦點重新轉移到祁鈺和傅懷仁的身上，看得出祁帝很是高興，連帶著傅懷仁先前的言行都在他心中淡化許多。
宋知瑜眼睜睜看著祁鈺、傅懷仁當場分走許攸一半功勞，心口堵著一團氣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而這一切，都被祁頌盡收眼底。
走至跟前，打斷了祁帝和祁鈺二人熱切的交談。
“父皇，兒臣看到那邊還有農戶在勞作，不如近前詢問一番。既能體察實情，又能更好了解許大人與傅大人下在細微之處的功夫。”
“傅大人”三個字被祁頌一字一頓說出來，旁邊兩人面色一僵。
祁帝欣然點頭，眼見忙了月餘的成效如預期一致，此刻甚是輕松暢快。
站在田埂間欣慰地看著郁郁蔥蔥的麥田，又著人換來農戶問話。
見如此陣仗，百姓雖不知是何來頭，也不敢造次。老漢帶著一家四口惶惶不安前來見禮。
“老人家莫怕，我們只是過路的，素不相識隨便聊幾句罷了。”祁鈺又是一副溫吞公子模樣勸慰道。
老漢瑟縮擡眼把十幾個人從左到右打量個遍，目光定格到某處忽然泛起光彩。
“不是素不相識，我認得他！”
？眾人一楞，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許攸。
“許大人，你留下的法子小老兒可是一切照做。你快看看，應對得起您在這大半個月的心血吧？”
老漢見著熟人一時間忘了緊張，熱切攀談起來，許攸也很是動容。
祁頌站在最前，滿臉“詫異”：“老人家，你知道他？別是認錯人了吧！”
“認得認得，京城裏的許大人啊！我們這地方難得來個京城的大官，哪裏會記錯啊。”
祁頌繼續循循善誘：“既是京城‘大官’，自然是坐在衙署裏當值的，來此處做甚？”
老漢也來了興致，湊上祁頌跟前耐心解釋：“旁人小老兒不知，許大人可是跟縣衙發的批文同一天來了我們十裏鋪。
一來就住了大半個月！把朝廷給的法子一字一句教給我們，與我們同吃同作。喏，就住那間屋子！”
老漢指向東南方向，眾人仔細分辨才看到田埂旁一間簡陋的草屋。
都不用近前去看，隔著幾塊田，屋子潮濕的黴味兒仿佛都往人鼻子裏鉆。
祁帝大為意外：“朝臣公幹，竟連官驛都沒得住？”
黃渺身形一震，嘴裏結結巴巴，腦子飛快運轉：“呃......許大人出發甚早，此處又坎坷難行，想是通傳官驛誤了幾日。”
祁帝抿嘴不言，直看得黃渺低頭半晌不敢做聲。
祁頌垂眸淺笑，看著祁鈺面色不安，卻並不打算放過他們。
“老人家，這位應當也是熟人，怎麽像沒見過似的？”
說著，揚起下巴朝傅懷仁一撇。
老漢眨巴著眼仔細觀瞧，眾人的目光也隨著在二人身上來回游移。
傅懷仁心虛地別過臉去，祁鈺索性不看，袖中雙拳緊攥。
“沒見過。”
“可要瞧仔細了！”祁鈺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話來。
老漢猶豫了下，還是堅定搖了搖頭。
“老漢確實從未見過。”
祁頌不可置信道：“難不成許大人走後壓根無人監管，莊稼還能長這麽好？”
“還是多虧許大人！平日就在田埂邊寫寫畫畫，把衙門給的法子改了又改，臨走前再三囑咐。別說，省力又見效！”
祁頌問完了想問的笑而不語。
視線越過眾人頭頂看向宋知瑜，傲嬌的神情又像討好又像討賞。
宋知瑜暗自好笑，玩心上來：杏眼一眨，配合著下巴輕挑以示回應，俏麗靈動。
看在祁頌眼裏卻是嬌憨甜媚，眾目睽睽下大膽傳遞著二人的小默契。
祁頌的臉上瞬間騰起兩團緋紅！
幹咳兩聲別過頭去，卻又舍不得似的，猶豫的餘光再次朝這邊偷瞄。
一切被祁鈺盡收眼底。
就知道商量好的！這倆人竟還琢磨套眉眼傳信的暗號？！
祁鈺氣得渾身血氣上湧，也顧不上一旁張口結舌的傅懷仁。
“陛下，臣……臣只做了些案牘之事，未能如許大人深入田間體察民情，是臣失職！”
祁帝沈吟片刻：“許卿恪勤匪懈，率先垂範。有如此榜樣，宋卿，你那蓄水之政朕可是拭目以待！”
傅懷仁一直躬身不敢擡頭，忐忑地等著祁帝發話卻壓根提也不提自己。
直到一堆人隨著聖駕離開，傅懷仁還尷尬杵在原地。
宋知瑜明白：抗寒之事，戶部推進到當前進度初見成效。至於傅懷仁等的小心思，祁帝不至於大加責備卻也不想賞賜一幫坐享其成之人。
總之陛下心中有數，許攸順勢被推到人前，也算是個不錯的回報。
返程前，宋知瑜悄悄挪到祁頌身邊。
“殿下，陛下可還算滿意？”
祁頌看了看宋知瑜睜圓的眼睛，閃爍著懵懂茫然的神采——來了，又來了！
這小狐貍裝傻使壞前都是這副純然無辜的樣子。
祁頌輕咳了一聲，確認了周圍並無旁人：“說吧。壞主意悶久了肚子疼，可不能憋著！”
宋知瑜嘿嘿傻笑，意有所指：“殿下又開玩笑！我哪裏知道三殿下突然改道的緣由，哪裏知道他前兩日巡察後因何面色不佳，哪裏知道他特意把良田分給親信卻又不給今日禦前露臉的機會，哪裏……”
“好了好了。”祁頌忍不住打斷，臉上是無奈的笑。
“當真是不放過一絲機會！我算是長了記性，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咱們宋大人。”祁頌嘴上如此嗔怪，看著宋知瑜的眼神裏卻滿是寵溺。
回程路上，眾人都是一派輕松閑適之態，除了祁鈺幾人。
誇倒是誇了，罰也未罰。卻還不如斥責兩句讓人心裏舒坦。
祁帝如此克制，未置一詞。只能說明心中已有了評判，往後器重與否都只會在無言處漸漸體現。
這個道理祁鈺明白，也正是因此垂頭喪氣。呆呆靠在榻上，疲累又憋屈。
忽覺馬車驟然停住，心中頓覺不爽，責問的話還未出口，就聽見祁頌的聲音。
“父皇，此處是近郊上等良田，想必比十裏鋪所見強上百倍！三哥還是太實誠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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